2014/07/24

在農場的日子

恩力在農場的每一天,是由趴在玻璃門往外看開始。早晨醒來,除了喊喝奶,經常說的第一個字是「狗狗」,關切著大狗Bongo是不是在門外等她。

起初她對農場的動物們有些害怕,畢竟馬、貓、狗、羊這些動物,體型都大她好多倍,但過了一週後,她已經大大進步,敢伸手摸狗了,還敢伸手拉Bongo的尾巴。從前在書上看到的動物們,現在活生生在她旁邊,她立刻學會說馬和貓,而且指認正確無誤,不像之前,會把所有動物都叫成狗。

從前,我老是得跟孩子說,等一下帶你去公園,然後得大費周章準備,先把大人累個半死,走路或騎車到公園;現在,我只負責打開門,孩子就自己出發了,四處探險,赤腳走在草地上、撿拾樹枝果實、追著狗狗跑、玩起狗狗的喝水盆,這看起來好像房地產廣告,卻是我們每天真實的生活。

對一歲七個月大的女兒,  在荷蘭的美好夏天裡,沒什麼比每天在外頭奔跑更為重要,看見她自由地在各處晃盪,我們開始認真考慮,搬到鄉下的可能,要有個帶花園的房子,將小孩野放。雖然相較都市的便利,鄉下有諸多不便,可是能讓孩子自然地成長,實在好吸引人。經過夏天的艷陽翠綠,接著她會看到豐收的秋季與寂寥的冬天,然後是萬物復甦的春天!

2014/03/19

趴在地上當小狗

女兒一歲四個月,開始懂得遊戲了。

有日我們倆在玩,她突然握住我的手指,繞著我轉圈,臉上滿是得意神情,幾次後,不能滿足了,用「恩恩」示意,讓我拉著她的兩雙手,小姑娘開始前後扭擺,原來是想跳舞呢!她發現我孺子可教,玩得更起勁,不斷伸手拉我,要我跟著她。我覺得自己好似小狗,便汪汪叫兩聲,哪知女兒樂壞了,笑到走不穩,一直跌倒。我乾脆趴在地上,隨她四處拉,在房間裡打轉,接著女兒可能認為,媽媽這隻小狗訓練好了,便牽我到客廳,讓我表演給爸爸看。
第一次能發明遊戲,還成功"教會"媽媽,讓女兒龍心大悅,甚至隔天都還記得,要求我再陪她玩!
原來把「教」的權利交給她,會讓她如此歡喜,我要謹記在心。
 

2014/02/20

【移民回中國】前進中國 :千萬別去

在臉書上貼文,出售愛車後,引來的回覆都是,什麼!你要走了?

而臉書的力量也強大到,驚動了台灣的親友們,他們也看到我們在賣車。

陸續收到的回覆多是,要想清楚啊!會不習慣的。

CK說我們會有reverse culture shock! 

可是我老公那種扭脾氣,不讓他去,會讓他怪罪一輩子。他也是風風火火,工作說辭就辭,兩個月內,把荷蘭的家租人,賣車,打包,辭別親友。

大表哥说,有钱人努力出国,送妻小去加拿大。

我们却是从欧洲移民回广州。

2014/02/16

【移民回中國】裝修房子

急著把房子裝修好,希望能早點搬去,有個自己的地方。

裝修師傅拍胸保証,四五天內可以完工,中午談好細節,選了壁磚,師傅立馬上工。

哪想到,沒敲幾下,樓下鄰居來罵人,說他孩子沒滿月,我們太吵也不吉利,要去問「神婆」,開何時可動工。

神婆說,要延一週才行。

我還真想說,我們家的耶穌說,現在立刻動工,遲一秒都不行。

讓兩個神打一架,看哪個法力強?


終於開始動工,工頭來要錢,弄個名目說,磁磚要先付,但磁磚錢已經等於工錢。如果他拿錢跑了,我們找誰申訴?我們學習中國規則,先拖著並安撫他,讓他先完工了再說。

2014/02/09

【移民回中國】關於排隊

杜拜機場

登機口,地勤人員廣播:「歡迎登機,優先請攜幼兒同行的旅客登機。」

無奈人潮洶湧,沒人排隊,也沒人讓行,我們還是推著車,抱著女兒,拉著行李,被擠在人群裡。因為飛廣州,百分之九十都是中國人,可能地勤人員以英文廣播,不是每個人都聽懂吧!

杜拜的轉機服務,優!一下飛機,立刻有嬰兒推車可用。



廣州海關

晚上11點,排隊入境,一位海關人員指示我們向前,體貼我們帶了嬰兒,所以整列人就讓我們過。 

他英文說得很簡短,baby first! 

隊伍最前頭是兩個英國人,看我們插到前頭,就開始叫囂,說我們rude,我以為他不明白,便解釋是人家讓我們來,因為我們有嬰兒。

沒想到他繼續抱怨,說他已經等了二十分鐘,我們憑什麼插隊。這下激怒我了,我說,be a gentleman, maybe you will understand us when you have a baby.

明也說,is this the only thing you can say now?

他繼續叫罵,海關人員讓我別理他,我還是再回他一句it's redicuous. 真的是莫名其妙的無禮之徒!


廣州機場

等電梯,電梯門一開,一位男士箭步從後超前,硬要擠進去,明也不讓,說我先到的,那男士回嘴,就同一部電梯,分什麼先後,完全不認為自己沒禮貌。

2014/01/20

【移民回中國】吉屋出租 再次搬家

我們真的要搬家了,要出發前往廣州,開始老公的尋根之旅。

也是一年的大冒險,除了廣州老家有落腳處,有棟數十年沒人居的老屋,此外,我們沒有任何計劃。

我不敢想像,是否能如同Frances Mayes一樣,有整修托斯卡尼老屋的浪漫,雖然過程中,Frances也多次質疑自己。

我們的考量純粹只是,廣州物價低,存款能撐比較久罷了。廣州也有許多工廠,或許有生意的機會?

老公做了決定後,還得處理我多次質疑與崩潰。今天早上,我才又一次刁難他,因為我們開始租房賣車,進行必要程序,卻遲遲不敢告知我爸媽,不敢面對他們必然的擔心。

邊寫這段話,抬頭猛然看到書架上,正擺著本”沒有預約的旅程“,作者Alice Steinbach寫了兩本書,都是講跨出家門去旅行的經歷。前面提到的Frances,則是大膽地在意大利買老房。寫了”享受吧!一個人的旅行“的Elizabeth Gilbert,婚變後藉由旅行找回自己,最終找到真愛。

他們三位,都是我喜愛的作家,他們都是女性,都是勇敢接受改變的女性。

而現在,老公果斷地幫全家做這個決定,我卻如此抗拒?機會擺著,我卻不敢伸手?

我敢不敢?

跟幾位朋友說到這個決定,荷蘭的亞洲朋友們,多是羨慕的,也認為對我是好事,我可以生活更豐富,找工作也容易,吃得選擇多當然更不在話下。大家普遍認為,對明會比較困難。


但是,明最近真的失去活力,對事事都提不起勁,工作之外,沈迷於電視和電動。

他需要找回熱情,他說是他的夢想,趁還年輕,去闖蕩一番。

他要找找十七年前的廣州,還有十歲的自己。



而我會捨不得,我的紅色廚房,積累了三年的點點滴滴,

對我而言,近三年前,離職、告別台灣的一切,搬來荷蘭,好不容易,重新適應荷蘭生活,現在,卻又要搬去新的國家。

Sansan跟我分享經驗,三年半前,她也是帶著三個小孩,和英籍老公從曼徹斯特搬回荷蘭,她說,其實一旦搬過家,就不會覺得可怕,似乎再搬幾次也沒關係了,不過如果要搬去中國,還真的得慎重考慮啦!


與房仲約好時間,便來個大掃除,將地面清空,不留任何雜物。終於完工後,心裡有說不出的成就感,更體會到,其實我們家也很可愛,只可惜平日沒讓她更整齊更光鮮亮麗。把家裡整理到民宿般的乾淨程度後,突然好捨不得要搬家。

房仲覺得我們家會很好出租,鄰近市中心,樓下是超市,巴士站在街口,看到公車跑出去都來得及,生活機能便利。本來是房仲要拍照,但冬日太陽下山早,還沒說話天就黑了,於是讓我們自己拍。

很幸運,隔天是個陽光難得美麗的日子,暖暖的陽光,不必暖氣,讓人隔著玻璃都融化了,冬日裡,這種晴朗最是可遇而不可求。

我們把床單拉平(平常幾乎沒做過),反覆拿捏角度光線,老公拍完後,像發現新大陸一樣,說我們家還真上相!

照片才上傳兩天,就有一組人來看房,是一對情侶與朋友,三人想分租我們家,但是這三位來看房的人,明明知道屋主有租與不租的權利,卻全程都只和房仲交談,把我當空氣。他們三人裡外上下看了一圈,立刻在廚房說,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房子,我獨自坐在客廳:你喜歡,哼哼!我還要考慮一下呢!後來收到他們的薪資單,我們就拒絕了,他們三位中,只有一個有固定薪水,扣完稅,剛剛夠付房租,另外兩個人都是打零工,這樣太不保險。

最後我們把房子租給一個印度家庭,他們有兩個孩子,如同三年前的我,印度先生剛從印度來荷蘭工作,我在心裡默默祝福他們,有個美好的新生活。

離荷最後一天,有些兵荒馬亂,行李都送上車後,我忍不住上樓,重新走一遍我的家,心理明白,此去不回頭了。走下樓,眼淚就掉下來了,我們全家,從兩個人到三個人,曾經在這裡歡笑過,冷冷的冬天,總有廚房紅色的燈。

明摟摟我,安慰我,未來一切都好的!







2013/11/13

向嬰兒學習 重新做人

雖然成為家庭主婦,並不在自己的人生規劃中,偶爾也會陷入低潮。
但想到很多台灣的母親,因為工作,不得不犧牲與孩子的相處時間,有些甚至還分隔兩地,週末才能相見。當年的我也是,剛出生後,便與爺爺奶奶同住新竹,爸媽則在台中工作。

因此,一想到我能這麼幸運地,一直陪著女兒,便格外覺得,要好好把握每一刻。



每天,我近距離觀察女兒。

同時,也學著重新做人。她的人生就是吃喝玩睡,簡簡單單。

我向她學習樂觀,總是率先向別人微笑,釋放善意,不怕被拒絕。

我向她學習好奇,噴泉的水,路上的狗,天上的鳥,都可以研究許久。

我向她學習嘗試,每扇門都去看看,每個角落都去摸摸,每個抽屜都掏掏。

我向她學習勇敢,學走路一定跌,摔了爬起來,眼淚都沒乾就再試一次。

 我向她學單純,立刻表達喜好,不討好別人,就是做自己。


再過五天,Enli就滿一歲了,她有六顆牙,吃飽後會拍手,能說爸爸,偶爾會叫媽媽(嗚嗚~)。

會伸長手,要我抱抱,也會攀住我的脖子。

會看臉色,拿手機去吃前,會先喵我一眼。

喜歡爬樓梯,爬一格就要回頭,聽到掌聲和鼓勵,才會繼續爬。

擅長扭屁股,聽到音樂會搖擺點頭。


我深信,小孩反映著我的樣貌,所以,看她經常開心地笑,我也才放心,想必我也是開心的媽呢!